时间:2026-04-02 浏览量:338 【打印此页】
会全栈是桦甸东南部山区要塞,东西两面是大山,北通桦甸,南通头道溜河口子,可经两江口子到濛江、抚松等南满原始森林。会全栈是敌我接触的前沿地带,军事价值极高。日伪在1933年就建立了会全栈集团部落,四周高筑围墙,东、西、南、北四个门有敌人日夜把守。部落驻有重兵,有日本宪兵队、伪军、自卫团和伪警察近千人,是日伪镇压人民和对付抗联的重要据点,也是我军的重点打击目标。早在1934年6月中旬,抗日游击队300余人袭击了会全栈;1935年10月25日,东北抗日联军第一军二师师长曹国安,率部100余人攻入会全栈;1936年11月6日,曹国安又率部200余人再次袭击了会全栈。
1937年阴历三月十六日早晨,天刚蒙蒙亮,在松花江畔的老岭岗西侧抗联一军团的深山密营里,团长史宝奎正在聚精会神地阅读文件。警卫员小金子一掀地仓子的门帘蹦了进来,高兴地喊道:“报告!”史团长说:“什么事?”小金子说:“团长!侦察员张有金回来了,有重要情况要面见团长!”史团长喜出望外,急忙跳下土炕说:“快,快让他进来!”小金子急忙出去打个招呼,领着张有金一前一后走进仓子。
提起这张有金,那真是百里挑一的好兵。人也长得挺帅气,今年23岁,大个子足有一米九,搞侦察可说是一身是胆。他凭借在“家理”的关系,结识了敌人驻守在会全栈的两个密探头儿,一个叫钟振起,一个叫张宝航。于是,这小张经常化装进入据点侦察敌情,得到了不少可靠的情报。
史团长见张有金满面红光的样子,就知道他又搞来了重要情报,高兴地让小金子给小张倒了一碗白开水,小张一仰脖咕嘟咕嘟喝了个碗底朝天,这才报告说:“团长,我在钟头儿张头儿照看下,在会全栈住了几天,摸清了敌情:昨天下午,会全栈里守备军奉命全都滚回了桦甸,留下了很多给养。原来驻扎在会全栈的敌伪混成旅二十四团的四连和五连已大部分派往四外骚扰百姓,会全栈街里只剩下新打县城调来的赵副官、五连长和少数兵力唱‘空城计’。眼下,正是我们攻打会全栈的大好机会。如果错过了今天,去红砬子开饷的伪军一个排可能回来!”史团长根据小张的侦察报告,马上召开排以上干部会议,经过一番细致研究,制定了飞兵巧打会全栈的战斗计划。
太阳离山还有两竿子高,由各连挑选出来的50多名身强力壮的抗联战士,在郭池山的率领下,穿密林、过小溪,急行军来到通往红石砬子的咽喉要道一道沟口子,这儿距离会全栈有30多里,距离红石砬子有50多里,有早年韩边外采金的金场,遍地是废弃的金坑,适于隐蔽,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郭池山探察了地形后,马上命令战士们隐蔽起来。果然不出所料,天刚擦黑儿,从红石砬子开饷回来一排敌军,大大咧咧地从大路上走过来。他们一个个歪戴帽子,斜背着大枪,一步三晃地走进了我军的伏击圈。郭池山同志瞅准时机,向战士们一挥手,压低声音说:“同志们,上!”抗联战士从金坑中一跃而起,齐呼啦地冲了上去,高声喊道:“不许动!举起手来,缴枪不杀!”就这样,一排敌军,还没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就乖乖地举起了双手。老郭命令几个战士把俘虏押到附近一家老百姓的院子里看管起来,并悄悄嘱咐他们在天亮之前见机行事甩掉俘虏,带上缴来的钱款和步枪返回密营。然后,他厉声地对俘虏来的敌排长说:“你要死要活?”吓得那敌排长双腿一软,“扑通”声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长官……要活!”“那好,你要活,给我们带路,悄悄摸进会全栈去!不过,你要不老老实实带路、小心我崩碎你的脑袋!”“是是……”这家伙一口气儿说了八个是。于是抗联战士们押着敌排长,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会全栈。
这会全栈是当时桦甸东部山区松花江畔土副产品的大集散地。镇内的人口超过千人,光挂红幌儿的商号就有十几家,大烟馆、杂货铺、饭馆、客栈……应有尽有。闹抗联以来,有时候驻扎着上千敌军重点把守。上千人口的小镇,再驻扎上千敌军,到处都是兵荒马乱的样子。眼下,会全栈里正唱“空城计”,抗联战士们抓住战机乘虚而入,打大院的后角门儿进去,一举摸到守备队的门口儿。因为守备队暂时调回了桦甸,这大院儿竟成了五连的天下。门口有两个站岗的哨兵,正在拄着大枪唠嗑儿。只听一个哨兵先说:“哎!我说兄弟,今晚没事儿,你一个人先应付一会儿。屋里正打麻将,我去卖个呆儿!”另一哨兵说:“你可快点回来呀!”“好!”剩下一个哨兵,没有人聊天儿,竟哼起了《打牙牌》:“天牌呀,地牌呀,我不爱呀……”哼着哼着,不一会儿就抱着大枪打起瞌睡来了。
老郭指挥战士们先摸掉哨兵,然后战士们飞也似的冲进正房,大吼一声:“不许动!谁动就打死谁!”五连长刚刚和了一把满贯,正在喜笑颜开地捡钱,把钱还没捡完,就当了俘虏。你再看他下家那位商号的大财东,吓得钻进牌桌底下,屁股撅在外面嘴里忙不迭地喊着:“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老郭一个箭步蹿到五连长背后用手枪顶在他的腰眼上大声喝道:“你赶快下命令,全部缴械投降!不然,我就先开枪打死你!”五连长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也只好光棍不吃眼前亏,急忙点头哈腰地说:“兄弟一定照办!兄弟一定照办!”他嘴里虽然说照办,可是却隔着间壁墙的玻璃窗向电话室里递眼色。电话室里有两个电话生,看了五连长的眼色心领神会,便要往红石砬子警察署打电话求援。然而他俩也是痴心妄想,他们哪里知道战士们在冲进正房的同时,就把电话线掐断了。只见这两个电话生抓起电话使劲地摇,可怎么也摇不通。他俩的举动激怒了抗联战士,“嗖!嗖!”一个战士顺着窗口甩进去两颗手榴弹,炸得电话室里尘土飞扬,一塌糊涂,两个电话生也在哭爹喊娘后断了气。这阵势直把五连长吓得屁滚尿流。战士们一清点人数,不见了赵副官的踪影。这时候赵副官正在西山根营房四连的驻地。赵副官新来乍到,四连有几个老相识,正在请他喝酒行乐呢。那两颗手榴弹的爆炸声,使赵副官顾不上喝酒了,急忙带着勤务兵过来查看动静。这时候,他还不知道守备队大院已经被我抗联战士占领,于是让勤务兵上前叫门。勤务兵拍了拍高大的门扇嚷道:“开门!开门!”里面的抗联战士喝问道:“谁?”赵副官听了满肚子不高兴,朝大门踢了两脚。“他妈的!怎么连我赵副官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老郭在院子里听了心中暗喜:“小兔崽子!找你还找不着呢,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他转念一想,隔着大门喊道:“赵副官!刚才我们听了两声爆炸声,可能是抗联下山来了。现在,大门不敢开,你委屈下,打大门儿下边的门闸里爬进来吧。”其实,老郭是想用这个办法抓个活的,好多弄些情报。赵副官在大门外听了,有心爬吧,怕失掉身份,有心不爬吧,又怕时间长了真就来了抗联,更何况方才还听到了两声爆炸声。他一琢磨:他妈的!顾命要紧,先爬进去再说。他趴在地下,先把攥着手枪的右手伸了进来。战士们看见手枪,怕他进来反抗坏了大事,等他往里一伸脑袋,有人冲着他的后脑海“叭!”地一枪,那赵副官连动都没动,就地窝老了。
不到一袋烟的工夫,所有的俘虏都集中到院子里。老郭同志给他们上了一堂政治课,劝他们认清形势,顾全大局,要改恶从善。然后,把他们锁进了个大筒子房里。
会全栈之战,抗联战士没伤一兵一卒,还打死了3名敌人,缴获了1挺机枪,120多把大盖子枪,背着大量的给养回到了密营。这真是飞兵巧打会全栈,抗联英雄美名扬。(丛海军)
来源——《你不知道的桦甸故事》



